一地的清歌

作者:江篱湿叶

老地方,如今已面目全非,再找不到一处可以疯狂的情怀。

依旧的温和,照旧地不修边幅。

满目里,撒落着化石般的痕迹,随意一瞥,就可以看到一层层叠加的岩石,或倾斜错落成峰,或不规则地码放成岭;山脚下的小松,山腰里的野花,传承着一个蔓延的信条,不懈地攀爬,咬紧每一个松动的缝隙——

只为绿色,能够在嚎的月夜,圈起一片的圣地......

 

巅峰,很辽阔,尽管风大雨急,却可以随意地摇曳,呼吸着清新,等待着晚归的水声......

 

几分的落魄,尽在女娲弃之的炼石之上,点缀着追风的沙漠。

几度的憔悴,静卧着天际而来的一地清歌......

 

无水的河畔,糙黄的蒿草,任凭和风细雨的呼唤,却难以挽留青籽驻岸而舞,走向飘零,找寻着一丝可以接纳的荒芜,抑或,一块毫无规则的湿地......

 

一棵老槐,嶙峋的树干,无为的年轮,空腹而吟,只能波及于树荫所走过的地方。

一团疏影,愈发的模糊,如同蓑衣被风雨毛糙了边缘,相互粘接而趋于无声无息。

 

也许,山脚下的路径,只能延伸在来时的记忆里,只有一盏为树可知的灯......

也许,门外的街道,只能清晰在风雨之后,仅有一双眼睛可以逗留......

也许,成熟的色彩,以“稳重”一词来释读,只能窥见一斑了......

 

一扇虚掩的大门,谦让出了一纸宽的缝隙,使得这座老宅不再留有推敲的谜底......

很静,一色而形状各异的影子,在不易察觉间悄悄地流淌着。

 

夜幕低垂,所有的光线变得如此地柔和,隐约的浑黄,痴守着每一场幸福的宴会,推杯换盏,重复着过不去的过去;话别着一次不幸的残局,弃戈舞帛,规避着明天的序曲......

一层一层地覆盖,一处一处地拾平,让苍白的画面单一地述说,述说每一个凝结的时刻,必须放弃流动的心血,断代所有的一切......

痕迹,对一个依旧行走的人来说,悠悠的曲折,荡气回肠的失落,无一是避免的,同时,也只能走进铭刻。

忘却,抑或放弃,要的是删除所有的附件,告别时下的自己,淡化一次次的抉择!

 

没有太多的畅想,除了北方人的情怀之外,身无长物,以笔为杖,牵引着足迹,从内敛出走,积淀着奔放的路径。

在青石垒起的方寸里,追忆着流失的水土,如同记忆的历史,一片的浑浊......

沟壑交错,塬、墚、峁星罗棋布,一道道断裂的山梁,仿佛被搁浅的船撅断了褶皱的纤绳;一凹凹陷落的盆地,一如夯棰的杰作,无处不痕......

追忆着黄土高原快速的“变脸”———历经草原、森林草原、针叶林以及荒漠化草原和荒漠等多次的转换,才从历史的色谱里跌落,一地的玄黄,满目的零落!

 

戈壁依旧,倾轧之后,原地卸去的一份沉重依旧,宽阔的时刻,仍需要一个个远行的目光回望!

沙漠依旧,肆虐过后,留下的一片狼藉。

云杉、冷杉、铁杉、栎、菊,那广袤的景象,却无影可循!

 

没有人知道,多大的粒度?就可以阻挡草原的毁灭与河流的改道!

依附于水的绿色,为何、依旧钟爱着燃烧的红杉!

人生如此,每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背后,隐藏着许多进退维谷的秘密......

 

有很多的故事,需要一个可以走进去的人来倾听,仿佛一个眼神流淌在一个耳海里,洗去了大大小小不规则的棱角,溢出埙孔,独奏着一个仅限浮动在窗棂上的眺望,一个只能绮墙而舞的隐者,一个个愈来愈清晰的疏影,一个个尽可能消除着色差的守望者......

一个折翅的幽灵,擦拭着蓝色里的金戈,在失去了天空的云端,在丧失了激情的角落里,回放着一个个雨纷飞的时刻......

 

如何的境地,才可以让本色锻造出一把乌江之畔的长剑,当哭于天地的似水柔情!

坐拥的历史里,究竟有哪一个时刻?可以清晰出自己的出处,引航一段可以放歌于今生来世的绵绵心痛......

笑看,如此地沉重!

长眠于每一个失足的页码里,积攒着一枚枚流血的指印,赎回曾经荡尽的思绪......

 

走出已老去的岁月,面对这山,那水、那不再属于这里的片段,真诚地道别!

 

放手吧!松开攥紧的欲望,让他寻找一片可以高潮的天空,沉醉如云雾,洒落下自由的雪雨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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